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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会访非法占用农用地一审刑事判决书

福建省闽清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梅刑初字第42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闽清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会坊,男,汉族,小学文化,住福建省闽清县。2006年12月1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赌博罪被闽清县人民法院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经闽清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4年12月17日被闽清县公安局逮捕。

辩护人许传清,福建扬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闽清县人民检察院以梅检生刑诉(201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会坊犯非法采矿罪,于2015年3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闽清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群、代理检察员林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会坊及其辩护人许传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闽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6月至2012年9月间,被告人刘会坊伙同刘某、胡某某、刘某甲、陈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在未办理林地征占用手续和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雇用工人在闽清县坂东镇塘坂村垾墘自然村清弯头山场挖掘林地并非法开采稀土矿。经闽清县林业案件鉴定工作小组鉴定和福建省国土资源厅鉴定,该山场共被占用林地面积35.99亩,稀土矿资源破坏价值共计人民币41.84万元。为支持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被告人刘会坊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证人刘某、刘某甲、陈某甲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勘查记录、勘查示意图及照片,鉴定书,闽清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陈某某和刘某互发短信,闽清县林业局关于立即停止非法侵占林地行为的通知,闽清县国土资源局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的材料,闽清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刘某甲非法采矿涉嫌犯罪案查扣的涉案物品情况说明及现场照片,货票、闽清县公安局检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提取笔录、矿山开支名细单、欠条等材料,手机通话清单,坂东林业站证明,被告人刘会坊的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会坊伙同他人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采矿,造成稀土矿资源被破坏价值达41.84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会坊曾因犯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故意犯罪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会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刘会坊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刘会坊只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不构成非法采矿罪。首先,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就包括非法占用采矿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定,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在非法占用的林地上实施建窑、建坟、挖沙、采矿、取土、种植农作物、堆放或排泄废弃物等行为或者进行其他非林业生产、建设,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或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并且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三百四十二规定的犯罪行为,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单处罚金。其次,被告人刘会坊的行为分别触犯了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非法采矿罪,但完全符合想象竞合犯的特征,虽然被告人刘会坊实施了非法采矿行为,但未达到情节特别严重的程度,根据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的规定即如果按非法采矿罪处罚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相反被告人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行为,数量较大,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即按非法占用农用地处罚,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并处或单处罚金的处罚。根据想象竞合犯择一重而处罚的原则,被告人刘会坊只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不构成非法采矿罪且情节特别严重。本案是共同犯罪,本案的其他共犯黄某某、黄某甲、陈某某、刘某、刘某甲等均被闽清县人民法院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处以六个月至二年的有期徒刑,且该判决均已生效并发生法律效力。对此,为体现公平、公正的原则,避免同罪不同罚现象的出现,辩护人建议合议庭应对被告人刘会坊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定罪,并在量刑上应比照同案犯陈某某、刘某、刘某甲予以从轻处罚。(二)非法占用林地的面积应按完全毁坏地表植被的29.01亩计算,地表植被未完全毁坏的林地6.98亩不能计算在内,应予以扣除。(三)福建省国土资源厅作出的二份《矿产资源破坏程度鉴定结论书》存在严重的瑕疵,不能作为本案定罪量刑的依据。因该二份鉴定结论书均未对地表非矿体部分作出必要的表述,也没有对地表非矿体的厚度进行测量计算出具体的数量并予以扣除,而是直接用地表面积乘以开挖的深度来计算体积,把应当扣除的非矿体部分没有予以扣除,这样的计算方法并由此作出的鉴定结论存在严重瑕疵,不能作为本案定罪量刑的依据。(四)闽清县林业局林业案件鉴定工作小组因没有鉴定资质,不符合司法鉴定的法律规定,对本案作出的鉴定结论不符合法定程序,不具备客观性、公正性,不能作为本案定罪的依据。(五)被告人刘会坊不是本案共同犯罪的组织者、领导者,对该矿没有投资入股,也不是该矿点的股东,只是受刘某的邀请帮其打打杂,跑跑腿,开开车,也没有收取任何报酬,在本案共同犯罪中仅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本案的从犯,因此,在对被告人刘会坊量刑时,应比照起领导、组织作用的刘某(判二年)和在本案矿点负责管理工作(管家)的刘某甲(判一年五个月)以及在本案矿点负责协调征地作用的陈某某(判一年七个月),能予以从轻处罚,即在一年六个月以下处罚。(六)被告人刘会坊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在庭审中也向法庭表示自己忏悔改过的态度,具有悔罪表现。因此,在对被告人刘会坊量刑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至2012年9月间,被告人刘会坊伙同刘某、刘某甲、陈某某(均已判刑)、胡某某(另案处理)为开采稀土矿,经事先商量,由胡某某出资后,被告人刘会坊伙同刘某等人先后以人民币5000至10000元的价格,向闽清县坂东镇塘坂村的黄某乙等人承包了坂东镇塘坂村“清弯头”山场。之后,被告人刘会坊伙同刘某甲、陈某某、刘某等人在未经有关主管部门的审批下,擅自雇用坂东鹿角村刘甲某的挖掘机到塘坂村清弯头山场(塘坂村2大班1、3、4、5小班)挖山取矿。经闽清县林业案件鉴定工作小组鉴定和福建省国土资源厅鉴定,闽清县坂东镇塘坂村“清弯头”山场共被占用林地面积35.99亩,稀土矿资源破坏价值共计为人民币41.84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刘会坊于2014年12月17日被闽清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闽清县看守所。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甲、余某某、刘会坊、杨某某、刘甲、陈某丙、许某某、许某甲、刘甲某、陈甲某、黄某乙、刘甲某、陈丙某、陈丙等人的证言,证明刘某、刘某甲、陈某某、刘会坊等人在2011年至2012年间,雇用许某甲、刘甲某勾机开路、在陈甲某旧厝挖掘稀土矿的事实,陈某甲、余某某等人在此期间作工,黄某乙发现陈某某等人在清弯头山场仙下村黄甲某、黄丙某等人种植的经济林处开采稀土,前去阻止,但他们不听继续。

(2)同案犯刘某、刘某甲、陈某某证言,证实2011年7月,尤溪人胡某某到刘某家,双方合作在坂东镇塘坂村、仙下做矿土,后刘会坊、刘某甲、陈某某也参与合作,在2012年4月上旬,黄某某中途参股合作,同年5月底黄某某又退股的事实。

2.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照片、勘验笔录等材料,证明坂东镇塘坂村垾墘自然村清弯头非法采矿点的位置、遗留的坑、水管等现场情况。

3.鉴定二份,证明被告人刘会坊伙同他人在坂东镇塘坂村垾墘自然村非法占用农用地共计35.99亩、因非法采矿造成稀土矿产资源破坏价值共计人民币41.84万元的具体情况。

4.矿产资源破坏程度鉴定材料,证明坂东镇塘坂村与仙下村交界处稀土矿产破坏价值人民币35.75万元和6.09万元的事实。

5.闽清县国土资源局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材料,证明2011年12月23日、2012年8月22日,闽清县国土资源局二次责令刘会坊等人停止无证开采矿产行为的具体情况,其中,2011年12月23日签收人为被告人刘会坊。

6.闽清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刘某甲非法采矿涉嫌犯罪查扣的涉案物品情况说明、现场照片,证明在坂东镇仙下村檐头查扣非法采矿点的发电机、硫酸铵、铲车等工具和材料。

7.林业部门的通知书,证明2011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刘会坊等人在清弯头山场被占用林地未办理征占用手续。

8.坂东林业站证明,证明坂东镇塘坂村清弯头山场开采稀土矿为无证开采的情况。

9.通话记录单,证明被告人刘会坊与陈某某、刘某甲等人的通话记录情况。

10.闽清县公安局检查笔录、扣押清单、矿山开支明细单等材料,证明被告人刘会坊等人经手矿山事项的各种票据凭证等情况。

11.合同一份,证明2012年4月25日刘甲、杨某某将好望角山庄以租金15000元押金5000元的价格租给刘某、刘会坊等人的情况。

12.闽清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被告人刘会坊等人为开采稀土矿进行联络的具体情况。

13.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刘会坊于2006年12月1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赌博罪被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同案犯刘某、陈某某、刘某甲、黄某某、黄某甲也因同案被判刑的具体情况。

14.欠条、提取笔录,证明“今欠陈某甲工资13930元整”的欠条是刘述于2012年9月6日向陈某甲出具的。

15.被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刘会坊于2014年12月7日在白中镇五峰桥附近被公安机关抓获。

16.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刘会坊个人身份的基本情况。

17.被告人刘会坊的供述,证明被告人刘会坊伙同他人在未办理林地审批手续及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在坂东镇塘坂村清弯头山场开采稀土矿的事实。

以上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各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刘会坊及被告人刘会坊的辩护人对部分证据证明力有异议:证据1,证人证言部分证人陈某甲、余某某陈述不属实,被告人刘会坊与证人陈某甲、余某某只见过1-2次面,在白中时刘某说车坐不下帮其运一次,且只运到金沙高速路口;证据3,鉴定人没有资质,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根据;证据4,证据存在瑕疵,不能作为定罪量刑依据。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本案的事实,可以采信。被告人刘会坊及其辩护人对证据的辩护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会坊伙同他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在未办理林地审批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在闽清县坂东镇塘坂村“清弯头”山场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毁坏林地面积35.99亩,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刘会坊伙同他人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采矿,造成稀土矿资源被破坏价值人民币41840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案发后被告人刘会坊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庭审中亦表示自愿认罪,鉴于以上情节,对被告人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刘会坊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故意犯罪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刘会坊分别触犯了非法采矿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完全符合想象竟合犯的特征。虽然被告人实施了采矿行为,但未达到情节特别严重,根据我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的规定即如果按非法采矿罪处罚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相反被告人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行为,面积为35.99亩,数量较大,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即如果按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处罚,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的处罚。根据想象竟合犯择一重而处罚的原则,本案应认定为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会坊实施的采矿行为,已达到情节特别严重,应选择非法采矿罪处以刑罚。但公诉机关此前对同类案件及本案的其他共犯刘某、刘某甲、陈某某、黄某某、黄某甲等被告人均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提起公诉,本院亦均选择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刘某等被告人六个月至二年不等的有期徒刑,且上述判决均已生效并大部分已执行完毕。故对公诉机关的上述意见不予支持。对辩护人建议应对被告人刘会坊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定罪,在量刑上比照同案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会坊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17日起至2016年8月16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的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俞桂天

人民陪审员  吴林英

人民陪审员  林 海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日

书 记 员  江玉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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